诗歌鉴赏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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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熟悉诗人阿尔丁夫-翼人吗?

2012-12-17 16:07:32 本文行家:百度速记

无论在现代诗的主题,还是在现代诗形的创造上,阿尔丁夫·翼人都是卓越独异的探索者。他钟情于长诗,他的长诗犹如屹立的长城、流动的黄河,涌动着史诗血脉。他的诗歌浩瀚辽远,波谲云诡,散布着宗教般的光芒,照亮了世界的此岸与彼岸。

 

  

阿尔丁夫-翼人阿尔丁夫-翼人

 推荐理由:

无论在现代诗的主题,还是在现代诗形的创造上,阿尔丁夫·翼人都是卓越独异的探索者。他钟情于长诗,他的长诗犹如屹立的长城、流动的黄河,涌动着一个少数民族诗人身上的史诗血脉。他的诗歌浩瀚辽远,波谲云诡,通过整体的象征造成一种诗歌意象与意境上的神秘和尊贵,这使他的诗篇犹如面对人间的“神示”,散布着宗教般的光芒,照亮了世界的此岸与彼岸。在翼人那里,时间和空间、存在和哲理、生命和死亡、瞬间与永恒、自我与他者……所有这一切交织在他的诗歌里,构成了一幅原始与现代、颓废与新生、激情与忧郁、敞开与内敛、明亮与晦暗……不同元素对抗着的充满张力的画面。在他的诗歌里,至今充溢着罕见的诗歌热情,是的,他是一位足以令撒拉族感到骄傲的诗人,但他更属于整个人类。(高亚斌博士)                                                    

                                                                                                                

 

【阿尔丁夫·翼人(1962 ),中国当代杰出的少数民族诗人。撒拉族,又名容畅。祖籍青海循化。先后毕业于青海教育学院英语专业、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青海省循化县中学、女子中学教师,现任大型文化期刊《大昆仑》主编、世界伊斯兰诗歌研究院中国分院院长、青海省诗歌学会副会长、青海民族文化促进会会长。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主要作品有:长诗《遥望:盛秋的麦穗》、《漂浮在渊面上的鹰啸》、《沉船——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放浪之歌——关于世界末日学说:混乱与挣扎》、《古栈道上的魂》、《撒拉尔:情系黑色的河流》、《蜃景:题在历史的悬崖上》,诗集《被神祇放逐的誓文》、《撒拉尔的传人》等。曾获国内外多种诗歌奖,部分诗作被译成多种外国文字,并入选数十种重要选本。】

 

 

           母语孤独的悠长和她清晰的身影(长诗节选)

 

哦,沉默的土地啊

那是从遥远的马背上起程的儿子

亘古未曾破译这现实时间的概念

或有更多的来者注视:存在的背后

所蕴含的哲理被轻柔的面纱遮去

或是老远望去河岸的大片风景

在绚丽的阳光照耀下  步步陷入深渊

 

或是在绝望的瞬间谛听到

狂乱的马蹄声被血红的彩霞映照

或是世纪未新年的钟声吹圆了明月

便匆忙归巢便退致入潮

 

或是在小溪的脉管里陡然吹进一股

抖动的寒风将残酷地毒打着黑色的河流

将在痛苦中遥望星空  了缺寂寞的回声

 

或是体内蠕动的白雪症

一时错爱将被意象所困

或是从未意识到死亡

当死之降临时 

追溯祈约的盟誓

穿透生的欲望 

与死亡邂逅在岸边

 

或是春风踏碎夜露 

一脚沉入黎明

是那不可名壮的思绪涌上心头

被脑汁灌满血浆 

久违了生者的葬礼

无奈怀着深沉的痛苦

诉说往日的心情

 

或是污灰里长出的一枝荷花

企图盘根错节  企图攀沿河之树梢

将永远栖息在相死的灵地

 

或是一颗萎缩的心  陡然

在雨水中透湿 

便一时不知去向

唯有空谷的回声 

以莫名的虚幻吹向天边

或在夏季  唯有一艘破船

随潮声跌宕起伏

却依然动荡不安

依然怀想已久

 

为此我们便拥有更多的冬天

但在它不远的岸头

奇迹般载负日月星辰

并将注视着另一个冬天的到来

 

在这疯狂的原野

当我们带着欢笑涌向你

却你丝毫不为我们所动

反而露出一脸狰狞的面目

并将绑走我唯一的空前存在

 

当柔弱的身体盘山而上

满腹的忧愁生根于寂寞的荒原

以站立的姿态  插入深层的土地

 

或许是睛朗的天空

唯有几朵烈日的笑声  悬在中天

有着自命不凡的开阔地

收获青春  命运和梦幻

 

且在梦中擅自闯入他人的空园

这样的夜晚熟视无睹

怎忍心在酷暑的夏天

刻下时间的刀痕

或许时间是永恒的

土地是永恒的

人类是永恒的……

 

犹如瀚海、犹如森林

犹如海洋和河流

头顶灿烂的星空

像脱胎的婴儿刚一落地

嘴角便挂满殷红的血

是每棵青草露珠闪闪

 

抑或是我们的脚踝

触击沉默的土地

渐渐走向深渊

一跃而起

便成为山河的子孙

令你勾起

雷霆之后 

当一轮鲜红的太阳

从东方升起

成千上万的人以生命为本

以自由为舞

滑向历史最深层的一隅

 

使我们怀想起

辽阔的土地  雪雾茫茫

自有其爽朗的笑声

紧追着足印穿过河岸

 

这是河流的走向

荒原敲击者荒原

 

我便叉开双脚站立于岸边

遥望盛秋的麦穗低下头颅

疏朗地滚过大片荒芜的土地

却不知竟有几多优伤

几多梦幻与我同在

 

此刻,悠远的钟声依然驻足于斯

像是我爱情的双脚涉过黄昏的河岸

本能地体察牧羊人孤独的夜晚

 

他们在同一片月光下

怀想起久远的往事

使大朵的流云寄寓诞生的阵痛

感知到你的身后一片蔚蓝

 

时过境迁却不知是祸是福

亲吻赤裸的双脚

使他们出血地奔逃

出血地流泪

甚至使他们恼羞成怒 

反叛成一具牛头

 

但我最关心的是我水上的步履

如何使它穿过暗礁穿过低谷

穿过草木细微的影子

或是如何沉稳地站在甲板上

 

谛听风的呼声

雨的呼声

雷的呼声

以及从胸脯流过时的急流的喘息

在我满载的航船上

刻下你的不安与骚动

 

于是我的子民们便纷纷踊跃前来

便急忙站在即将入冬的门口

直到落日西沉个自依然审视着自己的脸

也就很难想象一双伸出的手

在石头的阴影下彼此成为陌生的朋友

 

但我决不为此感到沮丧与冷膜

因为生活本该是一块透明的肤色

人的肤色、草木的肤色和高原的肤色

或是行云流水时的哀呜  蕴藏在

时光与火光的视线中

交出一轮太阳 

企图  发出光

以便随他而去 

无恨  无泪

 

远去了战鼓的雷鸣

和时间的杀伐之声

——秋风萧瑟 

累累果实跃出水面

 

动中之静

一幅跳动的画面

裸露于巨人的手臂  像具僵尸

舒展平稳的躯体

这是你我最后的一次葬仪

无论是谁最先到达彼岸

身后终究燃起一堆篝火

彼此遥相呼应  成为律动的血浆

或急促地喘息  一浪高过一浪

 

而我们顿足于河岸

丈量滴血的头颅

使它高出水面站立一种姿势

 

伸展四肢  饮其中之黑——

 

在迷惘中做巢  死守空旷的原野

 

但它不属于我沉寂的河流

而只是一种遥远的对视

 

这就是绝顶

我回首向山下大声呼唤

 

沿着空谷寻觅  回响

一种凄清的旋律

 

从彼岸传到此岸

从此岸传到彼岸

回声,溯河流而上

绕过悬崖而泯入天际

 

泪水滚进了不灭的火口,顿时

风狂涛惊与身俱来与身俱在

水的汹涌怎及得上血的汹涌

他们苦苦奔行  只为

追赶那条入川的船

 

如千吨熊熊铁浆从喉管迸出

 

那种悲伤

纵然成灰

 

而他们不停叫痛的悲伤

缠肠绕肚

无休无止

 

已在万重山之处 

化作岩浆

注入不可企及的胸膛

 

试问这该是谁

该是哪一枚矗立的麦穗

 

疾恶如仇  从我的喉管迸出

而我从未曾有过人与兽同时迸进的年轮

 

假如谁肯相信这早已定论的事实

宛如信奉上帝

抑或成为虔诚的教徒

引渡忘川之水

 

无疑这是一条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

 

怀想中踏进荆棘的草地

使我的墓穴陡然绽开艳丽的花朵

 

高举你  伸出求援的手

步步走向深渊

——迎着战马的血浆奔腾

迎着不可替代的峰巅加剧

 

哦,河流  生命的绝唱

万象众生的意念

 

世界的象征宛如血色宛如黄昏

宛如废墟中长出的一枝荷花

 

以最动人的笑脸  四面辟阖

呈现出无数血型的花朵

 

像是河流日夜从我的胸脯流过

像是不速之客午夜撞进我的家门

 

我被突然吵醒

惊呆的眼睛朝天

就这样

我被悬挂在半空

站立成一幅活人的眼睛

 

注定了生命之河

沿着河流的走向雀跃于我沉思的头颅

注定了死者的葬仪将在某个黄昏来临

 

于是,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河流弯曲  生命之河不断延伸

以及那些征战的白骨

裸露于汗血马咆哮的哀鸣声中

 

那不是别的

它仅仅是一种过程

 

或时间的瞬间

驻足于忧伤的峰项

燃起一团迷惘的烽火--

我的家园

 

即使

这样的时辰再度降临

风蚀的河随风旋转

水,升为云 

泥土踩成苔藓

 

我当依然是我  岂能画地为牢

或许时间的结局

令人难以想象

一夜间

飞翔的翅膀鲜血淋漓

 

而另一支小小的生命重又快乐地诞生

吹奏无言的情思

与河流结伴而行

 

但谁能料想  

竟是一位智慧的王子或父亲

 

倒立于苍茫的源头

浇灌出

贫穷与富足和纯洁的嘴唇

 

当大地起伏时鸟儿在你星空做巢

是你深邃的眼睛碧蓝

燃烧世界的荒原

却在这愤怒的火焰面前

他将永远是造物主创造的化身

日夜像一轮急速的车轮

滚滚而去

在一片幽幽的灵魂深处

埋下头颅  我沉思的土地

 

请不要割爱这逝去的泪水和梦想

在过去的岁月里  我们亲如手足

步步迈向心境的旅程

 

如果说行动是一部情书

他将是大家最亲密的朋友  我的爱人

或在以后的曰子里  我们更加相依为命

不管旅途多遥远  燃烧的光焰

正在唤起众多攒动的人群

跃向最深入  我的玫瑰花园

 

现在我又看见

道路两翼开满无数鲜花

企望某一天摘取星辰艳丽的花朵

贴紧胸膛  以示世界的爱

永恒无边  我在想

倘若它真是一朵理想之花

那将是天底下最美的事了

 

每当春季来临

他们常常不怀好意

在水的世界里

沐浴着阳光下一个个舒展的躯体

宛如找到自己或自己以外的人

 

向世界宣言:

我们都是一伙不动声色的家伙

额头上都刻有世纪末原始的画像

以及同一块石头和大小桥梁的名称

 

我们并将永远属于你

世界流动的山脉

星辰敞开的心扉……

 

现在我来到他们中间

与他们一起徜徉在昏荒的草地

率先看到一群岩羊周围尘土飞扬

径直扑面而来  原以为

它仅是一撮黄土  仅是

相濡以沫的土壤的沙丘

 

顷刻间  阵阵微风依次落脚

不迟也不晚恰好是两个春风点

 

但我的回答仍是天地合一

也只有一种水和水的齑粉

才能够扼杀饥荒

并且真实地面对自己

 

相信或怀疑注有标记的旗杆上走动的人群

在我的耳旁嚎叫、嘶鸣

但我依然守候着他们

 

当他们远离亲人时

吹送柔柔的清风

 

时间如此匆忙地离开我的脑门

滑向目不所及的地方

石头毕竟是石头

而最后的相逢

使我们各自拥有一把刀柄

沿着高大陆的不断增高

两岸对峙  或在我的粗犷声中

精神的内海  趋于平静和安宁

同时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

 

乔吉娃回来了

玛斯木回来了

 

回来的正是时候

让他们尽情地唱着  跳吧

让那些在黑暗中站立的人看个够

免得他们痛苦流涕  去寻找

栖息的灵地和盗火者的同谋

免得高贵的头颅被绞死在营地

谁也休想接近真理

 

而今延续的故事正被我们传颂

高举你伟大的旗帜  营救

河流和船只  期待我们的到来

烽火烧遍了大片的土地

但我的头颅依然站在

另一面旗帜的顶端

苦苦追寻 

河流生长的日子

 

而这样的时辰对我来说

像是无端的氤氪盛开节日的奇葩

走进或走出都需要百倍的耐心和毅力

时间的阵之毁坏灵魂的家园

河流因此而终止翘起巨蟒的震颤

与人类遥相呼应 

但我只是一个人

无暇顾及众生的绝唱

 

一双妒嫉的嘴脸

引领你交出一颗完整的心

不得已伸出一双无形的手

远远搭在太阳的脊背上

 

齐声高呼  高呼我们

不断冲击的红线

在你的高空悬挂

 

哦,乔吉娃  亚当罪恶的化身

哦,玛斯木  夏娃母性的火种

 

任你想象一个民族的精灵

何以能够先我而去

 

泊在屋檐下  缩回大胆的脚步

无论何时不会使你激动或兴奋

犹如一艘破船  躯体破壳而出

紧咬住你的红嘴唇

一切霪雨戛然而止

这里一片青草地 

那里一片黄土地

且都张牙舞爪 

人声鼎沸 何时了 

点点滴滴的光烛

吹抚我忧伤的心灵

不再回想那一天

不再回想琉璃瓦透明的晶体

 

在雪域的冷风下

我们再次聆听时间高贵的圣训

 

在向往幸福的途中彼此相爱

或许这是一场伟大的创举或不幸的怜悯

 

在各自的脚踝上足见其条条美纹

欧亚大陆有我们无数永恒的亲人

而我只是其中一员 

或是一块相死的灵地

试图为你们铺路搭桥

或为筑起新的大厦

心愿啊,我美丽的小屋

歌声虽美  常常牵动起绷紧的合弦

而时间的流逝  无法效仿你

河流 真实的画像 

天空巨大的造影

河流弯曲

生命脆响

 

呈现生命的生命哟

你仁慈的爱  巨大无比

令我在烛光下一次次怀想你们

不为长途跋涉吞噬的烽火

沥尽心血  交付昨口的征战

于你的阳光美日  苟活一代神灵

 

莽莽弋壁苍劲的雄风

另立起我敬仰的一瞬

犹如一颗太阳突兀在上头

 

熄灭世界的晚景

使那些大地的情人

丢下思想的山脉

开始转向现实汹涌的河岸

化生命为流浪的歌谣

思索

一分钟

漫长的历史进程

 

同时我也张望着对岸的黑色绝壁

唯有相隔的世界才是我独立的星空

因了真实地面对脚下无言的城堡

常以泪水拍打胸膛与河水默默相许

 

试问是谁浇灌它生长的秩序

是谁还能够对自己忧伤的心灵诉说

 

而我的子民们从白垩的海岸线挺进

把那些遗忘的残骸统统归于我君之上

风化亿万年站立的面容

 

此刻,我最大的收获莫过于

交付一只手  证实无言的泪水

 

从我头顶滑过  日理万机

从无怨言一场霪雨的交融

 

毁坏眼前罪恶的长城

重新用鲜血和泪水

筑起坚实的丰碑

选择自我 

选择黑夜的祷告

 

欢呼吧  我的子民们

是你们拯救了又一个民族的精灵

看到眼前的现实  风风火火

正在化为重天的丽日

我的心已得到片刻的安宁

但为什么甚有如此众多的人

来我到来之前面对河流

诉说亿万年前相传的歌谣

而我。早被公众的舆论审判

失去了红嘴唇真理的光焰

迫使自己默认一个时间的概念

为存在而存在

 

或许因存在我们所懂得物体的基本形态

在现实面前我常用存在而衡量自己

唯有存在的物象呈现在我面前时

自我才能脱离时间的轨道

宛如河流和船只  仰望高贵的头颅

为歌唱而歌唱

 

但在这高贵的头颅面前

我们似曾有过巨人般淌倒的河床

穿越苍茫和浑浊的源头

    留下苍白

    留下过多的迷惘

 

试问何处是我美丽的家园

何处是我肥沃的土地

带着阵痛和稀有金属碎裂的梦想

一跃巨人的头顶

遥想世纪末金黄的麦穗

 

宛如我们的船队吟着古歌

步入漆黑的夜晚

永远是黎明的前夕

永远是黄土地巨大的陵园

 

如此 竖立起一面飘扬的旗帜

使每一颗崇敬的心  陡然

匍匐于你跳动的心间

企图闯开世界的大门

让血型的真理闪现

或许 时间

    就是岁月孵化的温床

    急切地等待

雨水琳湿的时辰

 

但是  谁能料想这悲壮的一幕

闪耀着灿烂的幸福之源

 

放浪于母亲升起的穹项

 

将被长久地悬挂在注有标记的旗杆上

呼唤来者  呼唤所有生命的船只

 

而我却不能够  不能够

仅此献上一份孤独的心愿

 

湿润的眼睛早已化作蒙昧的花园

在期待和迷恋中  返回

幽幽的灵魂深处---

叩伏于母亲的营地

在旭光中向内陆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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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母语 阿尔丁夫-翼人 评论 鉴赏 | 收藏
参考资料:
[1] 阿尔丁夫翼人长诗《母语:孤独的悠长和她清晰的身影》
[2] 阿尔丁夫-翼人《阿尔丁夫-翼人长诗选》
[3] 阿尔丁夫-翼人诗集《被神祇放逐的誓文》
[4] 《中国当代十家民族诗人诗选》
[5] 《中外诗歌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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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速记作家、文学博士、《中国文学通史》编委